
微笑閱讀:《有毒的話語》及《言語暴力》1—言語是摧毀親密關係的強力武器
微笑閱讀:《有毒的話語》及《言語暴力》2—言語傷害的定義、特徵及類型?
前兩篇提及可能正被話語控制或遭受言語暴力的感受,及看懂言語傷害的型態,讓我們瞭解言語傷害會使得情感變成「有毒的關係」。只是看完那些對話例子後,不免讓人疑惑,為什麼有的人明明說話很難聽,但另一半身受毒害卻毫無所覺,又或甚至察覺後還是離不開?讓我們試著理解受控者的心情,與試著一窺控制者也許在想些什麼。

為什麼受控者無法分辨或擺脫有毒的關係?
很多時候受控者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控制或被言語暴力傷害,也所以無法分辨或擺脫這種有毒的互動,最主要的關鍵是,親密關係中往往當局者迷,愛與信任會蒙蔽我們的雙眼和判斷力,讓人無法正確辨識與伴侶之間的關係。這並非指不該相信伴侶,只是也要記得提醒自己,信任不能無限上綱,當自己付出太多,自我認知與心理界線越脆弱,導致自尊心不足,就越有被控制的風險。
除此之外,前一篇解析言語傷害類型的內容中,亦可看出為什麼受控者容易失去辨識能力,因為許多言語傷害常只在雙方私底下互動時發生,只有受控者才會聽到那些難聽的話,在外人面前,控制者又是不同的樣貌,也會讓受控者不確定哪一個才是伴侶真正的樣子。加上對方使用的有毒話語也形式不一,或發生得太突然,都讓人不一定能即時分辨和確認情況。
當受控者表示反抗時,控制者大多都會否認自己的行為,反駁受控者的感覺是錯的,或當下釋出友好讓受控者忘了難受的片刻,這都會一再削弱受控者對真實情況的認知能力,讓受控者懷疑自己的判斷,並開始認為也許是自己的問題,因為對方那些話不過是「小事」,沒那麼嚴重,只要忽略就好,於是習慣成自然,也讓控制者有機會日漸強化自己的控制力。
還有其他的可能性,也許是受控者不知道那樣的話語傷害就叫做「言語控制」或「言語暴力」,也沒有經歷過互動良好的情感關係能夠比較,因此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的情境其實並不合理。而且,如果關係雙方兩人都善盡其分,扮演好家庭的角色,家庭系統運作良好,言語傷害的情況就常容易被忽略,或甚至覺得自己的情況不過就是「婚姻的平均值」,對方的行為就和其他人差不多,願意為家庭付出應該也代表他還愛自己,人都難免有心情不好的時候,對方平常也都理性看待事物,旁人也都認為對方人不錯也很顧家是個好伴侶,或許自己真的哪裡激怒他,相信對方只是一時情緒說那些話,覺得對方會那麼說一定其來有自,自己要為對方的感受負責,受控者會像這樣替對方找解釋自我安慰,即使伴侶口出傷害不只一次,仍不會相信對方對自己可能有敵意,有傷害自己的意思。
有些有毒的關係,旁人也許看出端倪,但當事人未必知悉,除非當事人自身意識到且承認這些傷害的存在,才可能越來越看清楚自己身處何種情境。雖然,受控的當事人或多或少都有察覺到自己的感受(不開心、不對勁、混亂、受傷沮喪等),只是長久的相處模式已經改變了他們對親密關係、對自己的認知,對言語傷害的互動習以為常,他們寧可相信伴侶的說法,也不想承認自己的感覺,於是他們在這段關係裡的生存之道可能是妥協、配合、沉默等等方式,試圖減少和對方發生衝突的機會,降低傷害發生的機會或程度,只是不見得奏效,但他們以為有效,以為自己只是還沒找到對的方法,還不夠努力。
為什麼會成為控制者?
不管是有意或無意成為親密關係中的控制者,綜合他們操控和言語傷害的方式,背後真正的意圖大致不脫離以下幾種「想要」:
1.想要隱瞞某些事:隱藏危及關係的某些行為(90%都是婚外情),主要是想要蒙蔽對方。
2.想要改變對方或為自己辯護:一方想要求對方改變行為或習慣,另一方覺得被批評所以回擊,要求或被要求的都可能用指責的口吻表示,「你就是想讓我愧疚」、「你就是覺得我有問題」,以此讓對方妥協「維持現況,沒有什麼需要改變」。
3.想要挽留、逼走或報復對方:留住想疏遠自己或放棄關係的對方,想用破壞關係的方式讓對方先提出離開,或是在談分手與離婚之際,破壞對方名聲和生活,想讓對方失去信譽,藉此孤立進行報復。
4.想要釋放壓力:這個理由可能連控制者自己都不那麼明確察覺,他或許只覺得每次和伴侶相處就很容易生氣,看伴侶怎麼都不順眼。受控者每每都得承受猝不及防的暴怒,然後平靜個幾天又再次被轟炸,每次憤怒的程度視控制者當下面臨的壓力多大,這點受控者無法知悉。此類情況中,看到受控者受傷的反應會讓控制者獲得支配感,瞬間解壓有快感,這會讓他們更習慣以這種方式對待受控者,而如果受控者努力忽視傷害,想著配合討好對方就不會激怒對方,控制者反而會因此更加憤怒,會忍不住以更難聽的字眼和更惡劣的態度讓對方有難受的反應,因為那才能讓他釋放壓力,他們多半都指控是受控者讓人生氣,因為如果承認自己的情緒是源於工作或其他壓力,那就必須坦誠直視自己內心的問題並去解決,他們通常不想示弱,也迴避面對真實的感受。
這幾種「想要」,都不見得與受控者本身的個性又或做了什麼有關,反而可能與控制者個人的成長歷程或心理狀況等因素更有相關,我更覺得受控者只是因為「伴侶」這個身份,於是成了被控制、被傷害的對象。
瞭解控制者的心態,不等於受控者就有責任陪伴或解決對方的問題,也不等於受控者要有更多同理心包容寬恕,控制者的行為確實不對,沒有人應該在親密關係中被控制或傷害,也所以,如果真的覺得和伴侶相處時總是倍感不安、緊張與壓力,老擔心自己說錯話、做錯事惹對方生氣,或覺得好像有什麼事不太對時,請相信自己的「不對勁」,先自我檢測也好,又或找好友們詢問,就如同第一篇所提,察覺與辨識自己的狀況是很重要的關鍵第一步,如此才有可能進行下一個階段,自救。
下一篇會整理出兩本書中,建議如何應對言語控制及傷害,與復原療傷的方式。